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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,我不敢展望的未來

這個月王文平讓他大舅哥給我們搞的那三萬到期了,本來是想給他點利息,再推遲半年,這三萬畢竟是二分的利息,用著還踏實些。可是人家死活不幹,非要我們如數還上。為這事文平和他大舅哥幾乎要鬧翻了。沒辦法就算借高息的也得還給人家。
  可是現在的麻煩是,就算是你想用高息的,哪還有放款的呢?一毛的兩毛的敢用嗎?文平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七分的,還是一萬元要找一個保人。現在因為為別人擔保而負債累累的事太多了,誰還願意為我們擔保呢?文平算一個,還能去找誰呢?想來想去還是找紅軍吧!紅軍說:“你看我現在的這種情況,還怎麼給你擔保呢?那還有能力給你擔保呢?”軍再也無處去找保人,也只能是找他了。沒想到他還一再的推辭。軍急了說:“行,你不給我擔保可以。你把欠我的錢還給我,這麼久了你一直沒給我清過帳。你在老石那裏用的那幾萬,到期以後你自己應付,別來讓我們給你想法就行。以後咱各走各的路,誰也別再理會誰。”
  紅軍自然沒有辦法還上我們那幾千元錢,就算是一兩百,他也沒有能力還。他在老石那裏用的錢,早就到期了,人家找過他多次要求連本帶息一併還上。他早就借的無處可借,還要到哪里去借?他早就嘗夠了高利貸利滾利的苦楚,哪還敢再去借高利貸呢?可是就算是他現在想去借點高息的應付一下眼前的危機,還會有誰願意為他這樣一個不負責的人擔保呢?紅軍被我的軍嗆得啞口無言只好隨軍一起去簽字了。
  可是軍費了半天勁也只找了兩個保人。我們要還的是三萬呀!沒辦法還是先讓文憑的大舅哥,先把那一萬墊上吧!最近這三兩天裏再想辦法還給他就是了。可是該借的我們都借了,能費盡心機能貸的款我們也都貸了。我們還能想出怎樣的辦法呢?本想再拖拖,給文平好好說說,就這樣先欠著他大舅哥的,以後慢慢還。可是文平說,孩子他舅死活不讓。再說了王豔傑那三萬利息一分五的早就到期該給人家了,人家在電話裏一直是急得跺腳,一再的催著要,又怎好再去置若罔聞的躲避。還好憲剛媳婦那裏能給咱幫忙,可以再貸給咱三萬,利息為六分。可以不找保人,我們夫妻都在欠條上簽字就行了。剛剛為保人的事憂愁壞了的我們,能有這樣便利的事,感到很是欣慰。這樣一來再加上手裏的幾千,文平那裏的三萬和王豔傑的三萬都可以還上,暫時都不會再跟我們著急了。給海燕的利息,信用卡的分期付款,今年的房租,還有月底的房貸都有了著落。可是下個月呢?
  下個月月底海燕又該要那五萬的利息了,那是二分五的。王豔傑給我們整的一個四萬又到期了。還得給張增打上五萬二分的利息。我們自己在信合和郵政的貸款也該付利息了。這些錢又該去哪里尋覓呢?再下個月呢!再下個月嫂子給我們用的那十萬到期了,郵政銀行需要還兩萬。並且還會有一些被自己淡忘的別人名下的貸款,會時時的接到電話說是該去支付利息。
  是呀!做生意的人那個沒有貸款?還不都是東借西借的到處拼湊。可是那些微博的利潤,一次次,一回回都被瘋狂的利息吃掉的時候,人們才會恍然醒悟,其實按部就班的做一個打工仔是多麼的幸福!可是生活斷沒有抹去重寫的道理,有些錯誤一旦的形成,改錯的機會就已經失去了。幾年來,我們就是這樣背負著罪惡,拖著一副沉重的鐐銬,行走在越下越緊的漫天大雪之中,並且是歲月越長,鐐銬上上的冰雪就越厚重。我常常覺得很累很累,很想就這樣臥在潔白的厚厚的冰雪之上,沉沉的睡去。
  其實人生本就沒有意義,尤其是走在人山人海的街頭的時候,常常覺得自己渺小的生命,就像這地上的螞蟻可有可無。你不見嗎?發生那最慘烈的車禍的時候,陽光依然燦爛明媚;在小夫妻大喜的日子裏,不也遇見了陰冷飛雨的惱火天氣嗎?一個新生命迎著眾人的期待來到這世上的時候,不是也刺激了那些不孕不育的人的恨恨的嫉妒嗎?每天都能在自家院子裏看見喜鵲的人,不是照樣災禍連連嗎?只是老人養育了我,為的是年老的時候有所期盼;只是年幼的孩子來到這世上,為的是父母那努力撐起的一片天空。
  即使身體已經麻木,只要口中呼出的空氣還能在嘴邊形成一團白霧,我就沒有理由放棄生命。只要絕望的眼睛,還能在茫茫大雪之中看到眼前幾米的距離,我就不該推卸掉自己應負的責任。我在生命的冬天裏等待春的消息,我笨重的身體在懸崖峭壁間攀爬,企圖用盡最後的力氣,把這可以依託靈魂的肉體,放回在一個安全的平坦之地。
  我常常把生活想像成我溫柔的妻子,在神情恍惚的日子裏,我常常會自作多情的一再的追問生活,你愛我嗎?她說,她愛我。可是她需要我負起一個偉丈夫應的責任.。可是我只是一個只會修理自行車的邋遢人,微博的收入,只能養活勤儉的那麼兩三個人,對於愛妻無休止的購買欲,實在是無能為力。可是我愛她,毫無理由的愛入骨髓。人生本就是一場苦旅呀!若沒有這一次次死裏逃生的經歷,又怎會有人給它取名叫做美麗人生。可是我真的能夠在人生的深井裏,憑著自己一雙麻木的手,在光滑的井壁上挖出一個個不規則的小坑,然後再踩著這一個個小坑,再次升騰到善良的人們生活著的地面嗎?未來沒有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。我叩問蒼天,蒼天不語;我問身邊的風兒,風兒獰笑著笑著從我身邊掠過,吹疼了我皴裂的手。
  新年的鐘聲敲響的時候,我知道,2012,來了,那個我不敢展望的未來,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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