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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落的聲音

葉落的聲音是怎樣的?是悄無聲息?是沙沙作響?我好像從沒好好留意過。
  深夜,被一股神秘力量牽引壯膽。一個人來到房後的小樹林。只為領略葉落的聲音。
  此時,周遭一片寂靜,腳步聲尤為清脆。我怕打擾樹的休息,怕擾亂葉落的步伐,只能做佇立狀,豎起兩耳,借月光尋覓,期待解開心中謎團。我希望葉落是那種仙女撒花般的飄飄灑灑,或是那種結伴而行少女般的瑩瑩私語,抑或是離開母親懷抱的孩童的悲悲戚戚。良久,才偶見三三兩兩的葉子自由散漫地飄落於地,絲毫不具詩意,也不顯灑脫,倒有幾分慵懶,幾分疲憊,有的身體縮卷著像是過分釋放生命後的歌唱;有的在即將著地時相互擁抱著,一副溫暖大地狀;是的,深秋初冬之際,雖未落雪,寒意依舊,我們都需添衣,況且大地?!這一切,都是那麼的隨意,那麼的自然,那麼的隨心所欲。偶爾,有寒風吹過,葉子的入地頻率更快,甚至會隨風而行,輾轉幾圈後又疲倦地縮到大地的懷抱。不一會,雜亂無章的葉子便鋪滿樹林,已完全覆蓋住了泥土,連我的腳邊也落滿樹葉,我想大地該暖和了吧,葉子盡可踏踏實實地睡了吧,睡足了,來年的春天又是你主宰。看著葉落時的義無反顧,對枝幹的毫無眷戀令我費解,怎麼說也是歷經春夏秋的心心相印、息息相關才凋零的,怎麼說離去就離去,別離情該有吧?感傷該有吧?難道這一切都被黑夜遮望眼?或許吧。我有些感傷,有些失望,有些眷戀,信步走出樹林。
  牟然回首,眼簾為之一振。光溜溜的枝幹孤獨地挺拔著,像一位乾巴的老人;滿地金黃的葉子在月光的輝映下,閃閃發光,難道這就是葉子的眼淚在發光,她在告訴人們自己的感傷,傾訴自己對枝丫的眷戀?!或許是在告訴我們她與大地融為一體時的釋懷與感動?!我想,各種情懷都有吧。此時,我終有些欣慰,葉子雖輕,卻有一種義無反顧的奉獻大地精神,她釋放了三個季節的綠色生命,最後又悄無聲息地沉睡在大地的懷抱,化作泥土更護花,為樹根積蓄來年蓬勃的力量。葉子是高貴的、是無私的、是我們當下這個物欲橫流、道德缺失的時代的驕傲;微不足道的葉子,你是無私奉獻的堅守者。可是,又有多少人關注過你這個微不足道的執著者,當你在默默無聞的純潔著這五彩繽紛世界時,有多少達官顯貴在骯髒著、污染著這社會,他們無視你的存在,更漠視自身的使命,他們只顧感官的享受,肌體的淫欲,哪管道德、法規種種的約束。倘若天庭可去,金規玉律皆可拋;倘若海市蜃樓可達,定會極盡能事前往。現在有些人,最不缺的就是膽大妄為之心,最不怕的就是條條框框。如此往矣,世風將何去何從?
  憂心之時,抬眼與馬路對面的歌舞廳、高檔餐廳對接,雖已是夜深,那裏仍是燈火輝煌、歌舞昇平不絕於耳;推杯換盞聲、勸酒拼酒聲此起彼伏。與剛才小樹林裏的氣息形成鮮明反差。我不得不說,閑時請來小樹林聽聽葉落的聲音吧,聽聽大自然的聲音,你可找到真正的自己,免卻塵世的浮躁,體會人與自然的和諧,你的靈與肉會有超凡的寧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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